面包心

心像不像一片面包, 新鲜的时候, 柔软温热, 碰触下还会有一点弹性那样跳着回来。那时我相信你, 就算是再艰难, 我还会坚持。  你轻轻要把我拉开, 我的面筋那样的牵连, 总是拖着拖着的就算变形了, 也不肯也不能爽快的离开。

然后在无所不在的空气里, 水分一点点的被带走了。。。你忘了还要给我一点属于承诺的东西。  我的面包心呀, 肌肉慢慢的收缩拉紧, 留下很多空洞。  是记忆吧, 还在支撑着形象, 和我答应过做你一辈子朋友的应允。

(因为变得僵硬, 所以想不如放弃。  从那一刻起, 这颗心可能就已经不属于你。或者也不是真的不属于你了, 只是可能也回不去最初的那个样子。)

那天, 我故意的把它变得石头一样, 想知道你会不会终于记得要给我用热热的蒸汽热一热, 暖一暖面包。

噢。。。没有, 在你最后的一句再见里, 你看不到的是我碎了一地的面包屑, 和被鸽子吃掉的心。。。。。

 

不思量, 自难忘

 

卡巴星先生骤然去逝, 惋惜, 惋惜。 我一直以为这一个身影会那么一直站着撑着正义, 即使他坐在轮椅上。  哀伤的情绪还没有散去,却有那么一个嗫嚅的声影, 虽然大声却毫无分量的叫嚣着,

我在那一刻, 只看到一个没有修养, 没有品格的小人, 肤浅的以为可以踏着一个巨人的身躯爬高, 却没有看到 “侮人者必人人侮之”。

卡巴星先生对真理的追求其中表现的勇气, 这么多年不曾摇摆的信念忠诚, 为人的正直, 怜悯之心, 已经超越政治的鸿沟,  只有那些也有如此胸怀的人物才能惺惺相惜, 确实不是那些目光如豆, 只看得见自己好处的懦夫有能力理解的。  我突然为这样一个四肢齐全却残缺不全的人感到悲哀。  他的悲哀在于他不知道他的无知。

“有的人25岁就死了, 却要到75岁才被埋在土里” 本杰明。富兰克林如是说。

有人虽然已入土为安, 却永远都没有死亡。  有人说别说安息, 说乘愿再来, 我想不思量, 自难忘。  卡巴星先生不需再来, 他不会离开。

 

谁来书写马来西亚大城市的生与死

简。雅各布斯(Jane Jacos)之经典之作《美国大城市的生与死》出版于1961 年,在当年美国城市规划积极建造着底特律等大城市时,以一个草根居民的角度解读城市。   雅各布斯提出和当时主流规划绝然不同的思想,主张增加城市人口的多样性、密度和活力,让人和各种活动聚集在一起,形成一种经纬交错的城市织布。  简。雅各布斯的言论在当时都市策划专家的眼里俨然就是“大妈言论”,可这大妈却实在的点出了都市更新计划下的一个最大弊病大规模发展带来的社区解体。

马来西亚最初的都市面貌是在英国殖民时期奠定下来,大致上以一条菜场街(Jalan Pasar)决定了一个轴线,街道东西南北的两边拉开,居住和商业活动或者上下共存(Shophouses)或者前后分开(double frontage, 在稍远的地方有高官的大宅,教堂,还有少不了的公园区,供英国人野餐聚会。  或者由于当时交通不便,一切都以步行,自行车的行程距离为依据,几乎没有走不到的地方。  也正因为如此,当时城市的蓬勃性和社区内的人际网络是非常活跃的。  雅各布斯把社区内的日常规律称为人行道芭蕾,认为人行道是城市的命脉,主导着城市的安全,交往和孩子的同化。马来西亚因由热带天气的考量而把人行道纳入建筑的五角基,也鼓励着这样的活动,进一步把人们居住的时间,空间融合起来,建立起具有归属感的社区。衣食住行的种种需求,都可以在几百步里完成,而因为固定频繁的接触,衍生出来的亲切感,也更巩固了社区守望相助的精神。 

吉隆坡概括千差万别的兴趣,能力,需求,财富和口味,创造了一个自给自助的城市生态,楼下的店铺前人们驻足聊天分享,楼上的居民休息进修,屋后的主妇们忙着家里的三餐,孩子们在五角基连接的长廊,或附近的公共空间嬉戏,陪着的或者是坐在茶室的祖辈们,街坊互相点头问候,无形间产生了雅各布斯“街头眼”(Street  Eyes),为社区人们提供了安全感。  这样的发展可以从吉隆坡场残留的老区里略见微豪。可是城市更新计划下容不下这样的小尺度街坊。   

马来西亚城市的发展以目前来看,几乎都是在进行着分类分离的动作,大都市以商业为考量不停地用大型企业取代还在老房子里运作的中小企业,变相的把基层人民推挤出城市的中心,市井小民的房子因为不符合土地经济效益被高级公寓取代,一个又一个都市里的小岛形成了。以往点线联系的距离,以十倍来计算,我们走进面孔模糊,品牌一致的购物中心,找不到针线,和一个熟悉货品的售货员。  大商场和距离把人们从行人道上带走,  却用更多的街道,捷运来取代,殊不知大规模改造计划已经对根本的城市结构造成了破坏,基本上的减低了都市的多样性,摧毁了小尺度街坊和开放空间所带来的活动性,降低了居民的生活素质,把居民关进封闭的房子,切断了街坊邻里的互通性,进而自我解体。   我看吉隆玻老街区如是。。。不由得扼腕。

旧城更新是我们无法改变的趋势,却也是一个需要敏感处理的问题,《美国大城市的生与死》中的许多观点对于这一个课题,历经50年,仍然有无可取代的启发作用。 

在这一个极力推崇现代化,规律化的时代,城市规划把随时间推进成长的社区和建筑群视为恶瘤一样的切除当儿,我们到底是把一个城市导入死亡的胡同,还是真的如报告书中所写的,建立着一个历史的大城呢?城市是为谁而建的呢?谁主宰了城市的生死?丘吉尔的《城市既人》这一个标题应该就已经一言概括了吧!

 

我读的三毛

 

读三毛的时候还很年轻, 没读懂了什么, 只是单纯的喜欢在当时泛滥的矫揉做作里很自然的一股清流。 当然 也向往三毛那种有点哥儿的豪情, 自嘲的幽默, 更甚的是那种可以离开家乡, 在一片我不敢想像可以到达的地方生活的, 我认为不能不说是勇气的精神。 我想我们呢, 都有点阿Q的精神, 自己胆怯不敢完成的梦想, 有人做到了, 我们就要不由自主的为之倾倒, 而有了一种让别人替自己证明了的感慨。。。所以又妒忌吧!

记得在这种精神的鼓舞下, 我曾经挑战自己当时的极限, 却充其量不过一个人爬上了一座小山; 一个人到了电影院, 看了一场电影; 自己去跑步了; 到海边逛了一个下午。 这样的举动说来可笑, 如果说有什么蝴蝶效应, 不过是触角动了两下, 连风都没有意识的状态吧!

无意中读到了刘克襄的《15顆小行星》, 碰触到这个我还算熟悉的名字, 一下就把属于三毛的记忆提起了!记起了那时是如何看她的生活, 想像可能的生活。 那些篇幅, 确实不是现在的旅游手记, 也不琢磨地点风景, 也不忙着替你画路线, 压根儿没打算要你跟着她的脚步来。 那是她的生活, 是的, 她终于在离开家以后, 把那些曾经的霸凌都抛开了, 在哪里, 她也不是陈平, 也不是Echo, 是三毛, 那位流浪的小子, 用很简单不同的角度, 和一颗单纯的心, 活在不同的层次里。 她逃开了家, 完成了另一个自己。

哎, 陈平本来也是个好好的小孩, 教育制度下里冷淡的分类, 评分, 标准, 标签那么狠狠的伤害一个孩子, 那样的伤害可能从来没有治愈过, 总是那样在人生的低潮时期出现, 我还真恨这样一个制度和一些不能同理的执行者。

记得轩儿还小的时候, 我不知道多少次必须丢下工作, 飞车安抚我可怜的孩子。 看他额前因为撞墙而发红, 看他惊恐的眼神, 我真恨啊! 老师因为孩子把家课在学校做了, 羞辱他, 要他把几面的功课都擦了, 让他害怕得甚至不敢改对老师的一个明显错字。 我的孩子的信心彻底被毁灭了!我想老师或者觉得自己是成功的, 因为她让一个孩子“听话”了, 接受了权威, 和绝对的否决。 那时我没有勇气站起来对抗这样的霸凌, 我只能要我的孩子想开一点, 我只能请补习老师不要逼迫我的孩子, 让他慢慢来。

陈平呢? 停学了。 复学了却是不能适应了。 那样的痛啊, 我可以想象得来, 我的童年也不好过。 三天两头的被校长室在上课的时候招了去一顿骂, 还有人以为我有特权。 我恨啊! 我把自己隐藏起来, 故意的不露锋芒, 可以垂手可得的我都拱手让人了。 三毛需要的肯定, 再三的肯定, 我都想要, 可是不敢要。 我一直没有找到我的沙哈拉沙漠, 陈平却用荷西的肯定找到了三毛 。

我要到后来的后来才发现我一定要从假装开始学习, 假装勇敢, 假装坚强, 想这样的人能怎么做, 学习转变角度来看事情, 学会不要悲观,学会路不转人转的转折。 学会没有你, 我也一样是我的态度。 三毛没能和荷西到老, 回来台湾或者不是好事, 久远的情绪没有因为自己成名了而烟消云散了。。。陈平回来了, 字里行间透着的不是三毛的豁达, 是陈平的敏感。 那篇 《夜半逾城 – 敦煌记》, 我几乎忘了她是三毛, 陈平,她是不是也被敦煌叫醒了这个名字, 记起了那个用幽默和微笑和一点傻气来对待世界的三毛? 菩萨叫回来的是三毛吧? 这一刻, 我真想念三毛。。。那时没读懂的, 今天我用我的生活读懂了我这一份。 不代表任何的诠释, 只是我的感知。 三毛, 你还是,嗯,不是陈平的好。。。

非常深蓝

非常深蓝的忧郁里, 我涉泳良久。。。是一种被无数次拒绝否定的必然, 是压缩自我的后果, 是许多走不出来的死结, 一圈一圈的捆绑, 而接近窒息的垂死。

在死去与否间, 我的情绪不停膨胀, 在任何一个可能的时刻, 爆发在孩子的身边, 一个干瘪的气球在每一个放空后, 会是满溢眼泪悔恨的心。  这样的起起落落, 每天上演。  而我还看不到自己原来已经沦陷。

那一天, 我和我的金丝雀在红绿灯前, 等待, 不知道原来等待的不是只是绿灯, 而是我的命运。  在迎面而来明显要闯红灯的车前, 我摆上了我自己。。。心里想: 如果两伤, 我也算救了以后要死在这不负责任司机轮下的人, 想来罪要少点吧! 我并没有策划这一个可以要命的邂逅, 也没有想过要活或死, 只是那一刻和自己赌了一把。  于是在旋转间, 我没有看到我的一生走马过, 我很清醒的计算我倒底转了多少圈,1, 2, 3, 我的车子在红绿灯柱上圈住了。。。我居然没有事, 连一个刮痕都没有, 就是痛。。。。

我当然没有承认这一切, 我甚至没有办法向自己承认。  可是我记得我很累, 很痛, 我一个人在医院里完成检查, 痛得差点换不到病人袍, 可是我没有哭, 就是觉得冷。

我回到家里, 不停地睡。。。。睡醒了睡, 一切都朦胧的并不清楚。  这样的深蓝, 可以把我杀死。。。我只是当时不知道。

我再度拥抱自己的时候是在我终于看清一个很简单的道理 – 我可以选择。  我可以决定离开苦恼的根源, 我可以选择我要的生活, 我可以选着爱我多一点。 我可以走开而不用愧疚。

忧郁症吗? 我没有让医生诊断过, 说不上来。。。不过我想药对我或者用不上, 那一段这么长的隐藏期里, 如果我可以看破了, 我的人生或者可以早一点开朗。  今天, 我活在现在, 希望我永远不用深蓝深蓝的委顿了!

 

 

 

选择

獨白

有时候过得不像自己,可是并不悲伤。。。有时任性了,由得自己放肆了, 快乐却烟花般短暂。 生命里的这一道弧线,起起落落,是许多外来的牵引;我们是猴子,这辈子逃不出如来的佛掌。

选择很多时候在混沌中做出,到老死也不知道对错。 安于决定应该就是最好的选择。

走远

獨白

你终于离开以后, 是3年后的事, 那一首诗终于只是一首诗, 不是催泪的那一阵烟。  心不痛了, 也不太挂念了。。。虽然有时会有点不甘心, 却是很快可以说服自己的那一点情绪。

桂花开了谢, 化我杯里的香魂, 我的人生里最不定的一段, 终于走远。  你好, 我好, 大家都要好!只是不要怨恨了。。。

努力煮食中!

一直到那一天的午后, 在聊起家乡美食的时候, 才发现其实在我独立找吃前, 我的膳食都是妈妈张罗的。  妈妈全天无休的在没有佣人的那么多年间, 为我们组合着早,午, 晚三餐, 连周假也没有一家大小的往外跑, 打包也几乎是没有的事。现在做了妈妈, 才了 –  这是多么大的一项工程啊!

最近, 因为孩子全日制的学校制度, 又因为食堂食物卫生的种种问题, 我不得不起个早, 为孩子准备3餐 – 早餐, 小吃 和午餐。  这可真把我考倒了。。。先是选择的问题, 再是保温无效的烦恼, 然后还有冷吃, 味道的顾虑。  我的妈妈生活里, 又多了一个挑战。。。

亲爱的同志们, 我们一起努力吧!

 

 

搬家

把屋子搬空了!
我的声音在一个空了的世界里回响, 我的十年在今天化成40个箱子,和一辆卡车。
原来我们不过路过, 还以为会百年, 原来我们不过寄居, 还以为会哭, 却是这样淡然。
或者都曾经以为自己多情, 却是在该走的时候, 不多留。
原来人生忙碌, 汇聚了许多, 却是可以带走或留下的选择。 而记忆在年代久远里, 翻覆不定中, 开始混乱。 我不记得在那段时光里, 我有没有, 有没有真的感受到我属于这里。

说来实在远(实兆远)

实兆远原本的马来语名称是 Kampung Sungai Gajah Mati (死去大象的河边村),为的是纪念一头不肯背弃朋友的大象,在天定河(Sg。 Dinding)陪伴着陷入泥沼的朋友双双淹死。 尔后由于1886年发生的天花疫情让当地居民为之不安,于是建议把名字改为忠实的朋友- Setiawan  (Setia Kawan), 既不忘本,也避开了不祥的“死”字,

实兆远也有人戏称为实在远,这地名的由来说来有点幽默,听说从福州飘洋过海而来的一批为数363名基督徒,1903年9 月追随林称美与柳依美牧师来到港口登陆处时,第一句话就是“实在远,实在远!”。  这些为了摆脱福建穷困的生活处境而接受美以美教会的安排离乡背井的人们,抱着背水一战的决心来到这里,却举目都是一片森林苍茫的时候,或者在这一句玩笑话里,还有一点是为了掩饰心中的不安吧!

当初登陆的人们,陆陆续续的被安排到目前甘文阁(Kampong Kok)大街一带, 开始了垦荒的生活 – 稻田,菜类,养畜, 锡矿而至橡胶,把这一个实在远的地方开发成一个繁荣的居民点。而当地福州人口中的“三刀三头”- 古時候裁縫用的剪刀、理髮師用的理髮刀及廚師用的菜刀;鋤頭、斧頭及人頭, 就很巧妙的把这一切概括了。

这一回我们来到了实兆远牧师会里的恳场博物馆,这是霹雳州唯一由基督徒创办的民间博物馆,创建于2003年, 馆舍本身就是一个历史的记录 – 1915年建成的牧师楼。 这一座牧师楼呈正方形,40尺宽,40尺长, 是一座罕有保存良好的双层木板屋。 这一座牧师楼当年在垦民社会里发挥着福利与教育的重要角色, 而由于大小事务都要到牧师楼去找牧师请求办理,甘文阁和牧师楼几乎划上等号, 而成为当地的一个重要地标。

这一所建筑小而美,穿过前厅,可以来到一个天井,最后来到的应该是厨房。很典型的殖民地时期的住家设计,把潮湿的厨房和主屋用天井分开,一来也发散煮食的烟雾,二来也引进阳光,天井在大节日还可以用作煮膳准备工作, 十分活用。

如今的垦场民间博物馆,收集了当时人们生活里的点点滴滴,由剪报,旧照片记录了过往的许多事件,旧建筑风华,还有各种生活上的用品,如收集胶液的胶桶和脚车,木薯搅器,旧时蓑衣, 还有当初排版的铅字印刷, 留声机,嫁妆箱,烛台,收银机,都是当地教友捐献出来的文物, 让我们往记忆的隧道走上一遭。

实兆远也真是实在远,可是从吉隆坡开车一路通过旧路经过许多小村,小镇的,还有一片片绿油油的稻田, 其实也还是一路有看头; 口渴了,还有 Nira (椰花汁)可以解渴, 也不枉那一程。 而来到这实在远的地方,你可别忘了福州美食,从聞名的福州菜紅糟麵線,魚鰾羹、鹹菜魚頭湯、福州咕嚕肉,一直到八素,八寶飯, 错过了你就实在冤了!

南洋旅游3月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