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爱情勇敢快乐!

我们都为爱情快乐。。。我们相信爱情不会悲伤,不能有一点模糊,不可以有一粒沙子。我们相信爱情不可以自私,放他自由,我们才伟大。 我在这样的标签下,相信我的付出不需说明,爱我的人会看见,会回我一个微笑。 我站在我的角度衡量我的得失,如果收入平衡表无法负荷,我就该把这盘棋翻覆,断了我的路,我相信如果可以在拉破脸皮前离去,他会看见更美的天空,我们无须抱在一起苦苦纠缠。 我那么相信我是那么伟大,伟大得可以为他的幸福放弃我的, 伟大的可以不开口要他为我改变。


可是我没有问过他, 我没有问过他是不是要的这样?


可是我没有牵他的手,要他和我站在一起,看着我们的前方,问他我们应该怎么走?


我忘了我们发誓的时候,说的不是我或他,是我们的这一生都要一起走, 一个方向,一个承诺。


我们各自站着两个点,遥遥的对立,一个向左,一个向右,想象自己的牺牲那么超然,而对方会那么快乐。 我们没有问,却为对方做了决定,决定他的生命里应有和不应有的占有, 决定他的人生最重要的决定,如斯关联,却如斯的分立。 我们把爱情看得这么理智,却相信爱情可以读我们的心,我们不必多说,只要看着那个我们自己设定的界限,我们自己设定的暗号,过了线,迷失了暗号,我们就该各自离开。 而我们还是没有问。我们忘了爱情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要一起过,就要一起过我们的快乐,我们的悲伤,我们的模糊 – 我们的眼里的沙子要对方来吹去。 


我差点忘了,却在最后一刻省起,提醒了我,唤醒了他,爱情不是自我牺牲,是一起规划肯定我们的未来一定要这样一起过。 不是选择,是决定。 祝爱情勇敢快乐!我再也不放弃。


 

听到了吗?

我在小小的雨里站着,无奈的等着车子。 好像面粉的雨丝絮絮的点着我的发,我的皮肤, 湿湿的粘着,好像很不舒服的思念, 至少书是这么写的。


马来西亚的天气越来越干燥,雨季在都城模糊了样貌。 这才像是掀开的序幕,就又匆匆地他去,而这一年的雨季,期期艾艾的, 似有还无的滴滴答答的过。 我的阳台向着夕阳,干燥得好像沙漠,仙人掌快乐的冒出小芽,其他的一切,是可怜乞水的模样。 我其实很颓丧,我的绿的梦没能实现,我的空中花园也像这里的雨季,尴尬得很。 那棵富贵花,在别人的盆里一幅矮胖敦厚的样子,在我这里却是一派春风得意的上了墙头,高高在枝头散花落叶。 我不明白,但想必水土阳光好像模子,塑造了我阳台的风景, 我只能俯首称是,跟着它设定的路慢慢的养花。


最大的是谁? 研究鳟鱼的老师说:天要一个公道, 自会来讨。


是啊,我在深山开了路,劈了林,把人轰轰的引进想都没想过的地; 我把肥料给了土,还有水,把鳟鱼赶上了上游,再抽断它的后路; 我叫它别活。 它就要走了,天不给 – 一场地震把人的后路切断,把人赶出山区,把肥料挡在山外, 还一片清静。 英国的鳟鱼专家说:快吧60年,它就会回来,回到当初的数量,繁殖不用你劳心。


那一甲子,你给得起吗? 我用几年的时间颠覆了鳟鱼的生态,却要用一辈子来换,我肯吗? 仅有的鳟鱼摇头摆尾的过它的日子,再不理你,活不活由不得它,它只能过着一天一天,两年一个循环的定律。而我在这个大环境里,要不要活由不由得我?专家的话把天,把地,把空气和水,说得那么遥远,我却看到我的小小的阳台,宝岛的鳟鱼, 越来越多的小小的警告,絮絮的点着我的头,听到了吗?听到了吗? 身在这里,怎么会听不到?


 


 


 

一个不能少

那是一个应该很忙的工作天,我一早的课才完,正准备着我下一趟的误人子弟,一通电话把我从忙变盲。


我的心好像赛马一样快,我话说不出来,我沉不住气, 我快要不能呼吸 –  陪读中心找不到我孩子。我一边快速的在脑里想所有可能的方案,一边按着可能帮得到忙的号码,从校长到老师,如果我有那位支头睡觉保安叔叔的号码,我都会毫不犹疑的把他的春秋大梦吵醒。


我丢下我的学生,他们快乐的欢呼,我在一片高昂的情绪中离去。


我的手握着方向盘,怕会撞车我不能在这时误了时间。 我的电话一直在通话状态,和我老公谈论着一切的进展。 他没有代步工具,急得跳脚,吵完所有可以麻烦的人,还是得乖乖的等德士。 我的泪差点流了下来,好怕会不见了他 我的宝贝。


我一边告诉我自己,他的聪敏不会让他步入危险,一边想我告诉他的一切,够不够?


电话再响起,他被寻获。


我一路去到陪读中心, 还没见到人,就听他说:死了,一定要被骂死了!


我却没好气:真要把你骂死,也不用担心了。


给他一个拥抱, 一半为了他,一半为了我, 为了把我跌出来的心放回去。


突然老公说要放下一些工作,换个时间,开始来个接班模式。伟大的老公,伟大的爸爸,好像大树一样大。。。如果这样可以做得到,天就光了! 你知道吗,一个家就是一个不能少!有时我会没提起,可是从没忘了!


 

我大学宿舍的第一年

大学一年的宿舍里,我和俩位快乐的女子一起住的,她们是社会科学系的,而我则是读绘测的那条游魂。


大学初来报道,我在空空的宿舍里想家, 在夜里和一只铁头的蟑螂斗志,我床脚下踏踏的声不是马蹄,是这只早来者与我的拉锯。 我在这样的夜,失眠。


开学两个星期,我一天拉开门,看到一双鞋,和我脚上的一模一样,还在错愕间,一把高昂的声调向我打招呼, 我的新室友有阳光的笑容。   还没一会我们发现我们不是只有一双一样的鞋,我们一样来自柔佛,还在同年同月同日报道这个世界, 可是她的开朗与我的忧郁却是两个极端,远远平衡的对立。


我们无风无浪的过了大半年,日子在宽宽的房里,在等热水冒烟的时间里过去。 谁预知了金山大水灭顶的日子?我在昏昏欲睡的夜课后,在长廊间遇见我的舍友,她说:淹水了!我耸耸肩,不以为然。 踩着凳子回‘家’的日子,我已习惯在这雨季里。 可这次不同。 我在‘家’前的山头看到半堵墙,和一瓦斜屋顶,所有的一切,是的,一切都在水里。 我也在水里,身在雨里,心在不知哪里。 那夜,我蹲在朋友的小小的房里,过难民的一个晚上。


第二天,我在暖暖阳光里,回到了我的房间,在巧克力的泥浆找属于我的。 外面的天没事的亮着,我在这里拾荒。 我的桌,我的床,在水里化成了船,保住我的文凭,和我一床的被铺和一身睡衣。 荒谬的我笑了起来, 一种窃后余生的傻笑。


我搬到了一间更小的房间,却多了一个人,她挥着长长的发,美丽的来到我们的二人世界。 她爱上我们的同乡,于是,我们有了一个共同的方向,在这陌生的城市。


我们又这样过了好久,几乎要挥手说再见时,我的另一个对立的我,在黄昏回来,没有高马力的摩托车送她回来,她说:他去买票回乡,要我等,却没有回来。 夜未央,消息捎来,他已不能回来。在回家的路上,两个犹豫来回前后的女子,挡了他的路,他一头闯进了鬼门关。 他没有办法实现他的诺言。 他回不来了。


 


我们小小的宿舍满满忧郁的情绪。 我不擅说话, 不敢说话。 我只能把悲伤的情歌收起来,把写着思念的书藏在箱里。 我把时间放在宿舍,用眼角瞟着她表情的变化,衡量动作的轻重。


 


可就有那不识相的人,在夜里来到,絮絮说:你们的爱情不受他家人的祝福,这样分,就不必经过被抛弃。 好事来的。


 


我的火滚了,我的心冷了; 我的教养告诉我不可以,我却在脑里用门边的扫把,扫她出了门不下一百次。 而因为她,我必须说话。


 


我一字一字的说:爱你的人,要你快乐,不管他在哪里。 他的珍惜你要还与。


 


我怕她听不到,我又一字一字的写, 我怕她听不懂。我很急。  


 


我们分道扬镳了,再往后,往后的日子,我很高兴看到她有了新的恋情。 我知道我怕她没有听到的,她做到了。


 


 

我是这样相信的-我爱的三毛

记得当我在1991年听到三毛自杀时,我无法想象一个陪我长大,让我感染快乐,明白随性近乎吉普赛人的三毛会这样离开了。


我不由自主地搜出我的藏书,一本一本的读,却在这叠文字里,看到一个多感的灵魂,在最爱的离去后,那么努力的让身边的人放心的活下去。


我无意去考究。  却是这么想的:


她曾如斯逃避却终于垂首全心环抱的最爱,在冰冷的海水中离去,最后一句话或许是等我回来。  却没有回来。 她是个敏感的女子,一直都是。放不下妈妈的叮咛,朋友的关爱,却在心里明白,灵魂的方向已经有了另一个定位, 锁着的脚探索着距离, 在只有自己听到的对白里,计划可以归来的完整。


公开的字里那么努力的告诉爱她的人 – 她的快乐。 她那么努力说服别人,她还是快乐的。 她一步一步地布这个局,而我们被催眠似的相信随性近乎吉普赛人的三毛, 如我们所愿意看到的那样,终于离开了烟霾,回到了她应有的版本。 爱她的人被她疗伤,却以为她已经复原。而当长久的忧伤纠结成病,三毛或许看到了黎明,看到一个可能完美的结局。 她不可以被开启,为了她的最爱的完整; 她不要留下一句话,因为她的最爱没有。 这一个执著在身边的人找到平安后,终于可以,可以让她完成。


(你们要快乐,我要你们快乐; 你们要释然,我现在已经回到我的爱的身边,快乐如我最初的自然.)


我是这样相信的。   

竹溪麻风病院

竹溪 SungaiBuloh)如果这么翻译,就好像看到一个世外净土,有溪水流过,粼粼的波光闪着,飘来几片竹叶,而有破竹微风的声音,和淡淡的竹香。


 


离事实不远的是,这曾是世外, 是世间人不能提的忌讳。 这里有不需要多说的信仰一起平等的活着, 而不需多加的无妄之罪。


 


我想在那生命的微时,种族和信仰的差别都不重要, 小小一方土地,容下了一个世界不能允许的。因为争不过时间,就无需争其他;因为无所私,而人就也开阔起来。


 


今日我来到了这一块人曾避而唯恐不及的地方,看到一切都老了。建筑老了,人老了!曾向往的自由出入,今天有了,却反而不想走了! 残破的建筑开了顶,引进了阳光,滋养绿的草地; 而人在那么艰苦的时候,因为不能,遂妥协于上天的安排,安下此后绿的旅程。 我们有了花圃,行走于红花绿叶的没有人再问是谁的手栽出完美。


 


可是有人忘不了这一片地,有人为了可能的发展,为这一片宝地,有山有绿;有人忘不了曾有的历史,见证的痕迹,都有所求,都有他掷地有声的道理,而这刻,住在这土地的人,也开始被这些因素骚动起来。 本只是要一个安身之地,如今就不只要这个了。有时被遗忘的了,真不该被记起。


 


土被轰轰的推泥机开出了伤口,看过世界没有的太平的树,和卑微却曾象征着自由独立的房子倒了,记录着医师们的牺牲与爱惜生命的好多好多,变成瓦砾。 高楼的基础已经开始,竹溪麻风病院终成历史。 曾经那么绿,那么世外的,让时间几乎停顿的一片土地, 象征对每一个生命有所尊重的地标,在马来西亚的这一个角落泯灭了。 住着的人,被标签为终要离去的人,被推挤在窄窄的空间,给最基本的应该给的物质,却没有给他们多年来拥有的平等尊重。从没有存在过的隔离,在今天被提起,并实现于那实体的围墙。人与人之间的互助,关心突然被外人标上了莫名的罪。无奈的是真心不敌人言可畏,阮玲玉一死了之,不是为了这四个字吗?   


 


孩子问我,人最需要什么,我说人最需要的是一颗善心, 就像潘杜拉的盒子里的希望- 生命因此才可以美丽。只有这把尺,度得过种族和信仰, 量得出可为与不可为。  


 

天使的居处

很多年以前,那是一个温暖的冬天,鬼使神差的我和我牵手的驾着一辆车上了加州的山。 还带着时差的晕眩,我懵懵的来到以后再也没有遇过的风景。 路是一条长长,弯弯,窄窄双向道,却由不得你回头,因为一边是笔直而上的峭壁,另一边从路边直落到蔚蓝海水的悬崖,前追后扑的浪拍岸而来,澎湃的力量我在几百米的高处也感觉得到。


我停不下来定格,停不下来把任何一个风景看清,停不下来 赞叹,我只是看着一边的树和岩石在冬天肃杀的立着,一边满是棱角的石头刻画着岁月的深浅,迎向深蓝的海,没有止境的延伸, 而我在每一个转角,不得不抛下后面的风景,看着另一篇美丽的冬季,在前方展开。 我不停的舍,却不断地得到更多,几乎窒息的时候,我来到天使的居处 (AngelTown)。


一条街,两旁的建筑像是旧西片的场景,温煦的点着安静的街道。 枫叶还在,稀稀落落的在门前的枫树上让晚风吹着, 而圣诞的装饰还挂着上个星期的热闹。 我找到一间中餐店,一问起,竟是从淘金时代就来定居的人的第二代, 在一个陌生的城市,我喝着熟悉的汤的味道,有一点说不出的感动,到今天我还不明白的感动。


住在天使的旅舍,他们说夏季这里最热闹的是青蛙赛跑比赛, 从那移民的年代至今,每年镇长会郑重其事的宣布比赛日期,带着快乐的镇民有一个呱呱不休的节日。 单是这个念头就让我打从心里笑了起来,快乐得那么单纯的快乐,在这想必曾与世隔绝的山城。  我好想看看这一个青蛙赛跑比赛, 在一个夏天, 挥着汗,暖暖的烘着我的心。我笑着入眠,很高兴选了一条这么不该理性选择,却那么对的路。


我后来还是离开了天使,回到尘俗,却永远记得那一个温暖的冬天, 在一条不能回头的路上,我看完留不住地风景,来到过天使的居处。 


 


 

舍得

人难免多情,偏又是情事最难了。 于是亘古以来,情成了文学的中心, 才有了李清照的凄凄惨惨戚戚,而我们到今日还为了一个情字怎生了得。


一段一段的过,我为赋新词强说了愁,年轻的日子,在无忧中走过,却在文字里经过了百转千回的曲折。


当岁月显了年华,一坛醋酿成了酒,我回头看我的半生,不得不佩服张晓风老师的通透,爱的反面原来就该是淡然。


恨是多么的难,尤其当你曾经爱过。 记得了爱,才会有恨;要放下爱,就要先舍得了恨; 要爱过,也得把恨轻轻的留下,再计较谁对谁错,不过磨心的痛,空把仅有的情也碾碎了!放下就有机会重新有一个喜悦。


忘记不可能,我在时间里看清生命里的轻与重, 明白人生那么多可能性,不能都有,只好舍一些,把心上最美的好好珍重, 人生不求完美,而一个安心的快乐说是简单,也要一份真心,两钱缘分,三两努力,一点平常心,花上半生文火熬煮,不时搅拌,细细调配。  心放在那里, 平安就在那里。


 

几根筋不对

12月11日,一早起来,就有根筋不对了! 我的右肩以下隐隐的痛,拉着的痛,抽着的痛。 想不过又落枕了吧! 看了医生,吃了药,睡个好觉,又是一条龙了嘛!


谁知我从一个医生到另一个医生,从肌肉痛,变成可能的神经痛,我都快发神经了, 从来没有的乖乖的把药吃完,却还是止不了那沁心的痛, 而更糟的是我的痛反而像一条龙,翻云腾雾的来到了我的右臂。 好吧,痛往痛中医,就跟你斗到底吧! 拔罐,推拿先来报道,那一个罐本没什么,也不过就吸盘的功力,医师却意犹未尽,提起前把那罐左右上下的移动,说是重整那几根走错位的筋,我的泪像刘雪华的经典之作,盈眶流转,有怎么美就怎么臭美!


这样过了第二个星期,我的痛的境界更高了!


又去推拿了一次,这次换了一位备受推崇的马来按摩师,一边按摩她一边叹息:怎么会这样呢?


她说我的筋像是打了死结的水管,气不顺,血不通,偏冷,还有聚存不走的死气,这是风痛! 乍一听,还像是我们易筋经的言语。。。。


好吧!也就好了那么两天,痛又像浪一样来了,我却在这期间来到了家乡。


这一刻,我只能说,我的痛的境界又更高了!


第三个星期,我一躺下或一坐起,那痛从颈处像流水一样的来到肩胛处漫溢而成剧痛,停留而再往手臂而下,在靠肘处再一次的抽痛, 一时无俩,我在这5分钟内,像待产的孕妇,等待一阵痛的来,一阵痛的去。


吃了豹子胆,我去针灸了!医师体贴的问:会痛的哦!受得了吗?


还问? 放马过来吧。。。。


一支又一支的针,接着电脉,嗒嗒的像马蹄,轻轻地踏着我的背,突然一条马鞭上下的挥舞,在我的手臂里,还回不过神,半个小时过了,我通体舒泰。 又过了两天, 只是两天,我又得乖乖的趴着让医师插上好几针, 为了挥之不去的痛。


医师这回不问:会痛的哦!受得了吗?却很果敢的说:放血!


她像做刺青一样,弹指间,在两个穴道上轻且痛的戳了好多下,又拔罐,想是把血给吸了出来了吧! 如此这般我又存活至今,而痛在这第四个星期,终于退开,虽未痊愈,偶尔还有那恼人的翻云腾雾, 我却如释重负,可以有一个生活了! 原来失去行动的自主权就有这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