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只是一段过程吗?

有人说: 人生是一段过程,目的地并不重要。。。


我开始想象,如果我的旅程是那不按牌理出牌的过程,那会是怎么样的一段体验?


我在街口,站着,不为了去哪里,只为旅行。 我等一辆车,或是一辆巴士,我等它或南下,或北上。 我上了车,不知道会在那里下车,和我邻座的人,说着没有未来的故事。 来到一个地方,只是因为车停了! 再上一辆车,只是因为它来了。。。


我会如斯飘泊,没有一个定点,没有一个方向, 像没有神主牌的游魂- 游走。


每一个旅程的开始,或许无心,但总是有一个我想到的地方; 中间或许不 跟着大路走,我总知道不管过程如何曲折,我的终点在等我。 就算最后我的停泊或许不是最初的决定,但在每一个方向的转变的当儿,我是知道的,清楚地看到我的归属。


我说:人生是一段过程,而目的地也还是重要的, 如果有那一天,我会不在乎我的最终,就不过因为那不是我的最终,好像我的白日梦,随我天马行空, 却无关我的理想。  


 

我的楷儿

对楷儿,我是愧疚的。 那段日子,是黑暗的时期。 我的时间可以分给他的那么少,而他那么依恋,而我那么遥远。


总是没有办法早一点回家,总是没有办法给他所有心里想给他的 – 我的时间,我的陪伴,我想给他读的故事。每一天,我在天黑了才可以带他回家,看着保姆的脸色;烦恼着晚餐的菜色; 为了不能操作的洗衣机用了一个晚上来洗衣;为了两个孩子不同的需要,而不小心的忽略了他,我的宝贝。


楷儿,如今那么大了。。。我还是愧疚的看着他,想是不是我的错。


他贴着我的手,摩挲着,爱我手上的冰冷;我却不能陪他好好的成长。


他叫着我妈妈,我却会为了他功课上的粗心大意,和不专心生气。 


我想为他好,希望他有一个正确的态度,可是我或许做错了,我在两极中拉扯,不知道该让他学一个态度,还是让他开心就好。 放松了,怕他不能好好的照顾自己,在我死后; 抓紧了,怕他不快乐,会影响他未来的一生。


多么希望爱他,他会知道,却不肯定爱他的方法对不对。。。


多么希望他安全的长大,却不能不放手让他犯错;在这样的心理拔河里,一样东西一直没有变,是我的楷儿,一直是一个宝贝。 虽然那么爱试验所有的危险,虽然那么的让我心疼,担心,但怎么能够不爱他,当他只是想要我陪他,靠着我的手,他就可以好好的睡上一个晚上。


楷儿,你坐在那个纸箱里,笑着看着我,好像划着一艘生命的船,我希望你会永远那么开心, 在那一刻,和你的一生。


对不起,我的楷儿,我还在学习,一定要为你那样的学习,学习着用让你舒适的方法爱你,引导你。。。


对不起,我的楷儿。 


 


 

我的軒儿

一早起来,看见我的軒儿,睡得熟。  一个打量,我才真正的看见我軒儿已经那么高,不再是怀抱我的树熊 – 那个每晚要我抱着,摇着,哼着自己填词的儿歌,才肯睡去的孩儿。


他靠着我肩上的骨,稳着他摇晃的头,眯着眼,环着我的颈,那样的温暖,和一个牵绊,如此的贴着我的心。 那每一个早上,我做的牛奶香蕉细细的压碎;我煲的粥,我在菜市场选回来的鱼,在火上滚着他的成长。 每一个傍晚,我让他靠着我,或是牵着我,走过一个草坪,说着故事,唱着歌。 每一个晚上,我读着故事,造每一个机会,搔他的痒, 两个人打起来,快乐不知时日。 他睡了,我放他小小的身躯在大大的床上,在烤炉烘我的蛋糕,香香一个空间,一个晚上,配一杯茶。


两岁,他在我们看房子的门前,坚持脱下他的鞋子,摆得平平整整; 他把玩具收好; 坚守每一个规律;生活是一个时钟,点点滴滴的一步一步走。


四岁,他就开始自己读书,不让我操心,顺顺利利的开始他的学前教育。


七岁,为了老师的为难,他小小的心充满对老师的恐惧,为了一个字:Nenas 或是 Nanas, 在陪读中心用头撞着墙,而我从工作地点赶到现场,那么的无助,又那么的心疼。 不知道要怎么安抚,不晓得爱他该能为他做什么。。。


九岁,他的同学为了他的温顺作弄他,不停的找他麻烦,爸爸为了他,一意的在课室里发了雷霆,不为什么,只为了阻赫那小小的爱欺侮人的小孩。


而他的情绪的管理,他的态度,从好到不好,从不好到改善,每一步我们都得小心的调配,有时走对了,有时走差了,我的軒儿,请原谅我们的不完美。


 


 

走呀走

一条路, 走呀走呀,走到天涯海角,走到悬崖,或许会荡过那横沟,像泰山的女人- 珍, 或者就绕过; 唱着一首歌,继续平平坦坦的。或许远,或许长,总得走下去,就是这样啊。。。


我看着花开,看着花落,看着天空亮了又暗,看着流水转过了年华。


我在那个不期然的巷口,在厚厚的灰水后,窥见那位泥水匠的画 – 在最后的那一格一成不变的单调之下,他画着盛开的花朵,有一朵罂粟花, 又一朵罂粟花, 像血点燃了地平线,透着光的红晕;那片天空,蓝得没有理由,仿佛不可能存在,却让我相信在某一个世界的角落,这片天空可以无止境的延伸下去。 或许因为本来也就不是真的,也就不必追究;而那位泥水匠,画的是一个心情,一个压不下的梦想,一个在地球上无数秘密的一个。  花也不会谢,也不会开,天也不会亮,也不会暗; 而那样的一个景,封锁在一片灰水后。 不会忘记的或者是那片墙,和那画画的人。


(而那天画下最后一笔,在漫天的星光下,他想的或许只是留下这一刻,而墙上留下的是印记。)


一条路,就是这样的走啊走,我走过了一条巷口,晃过那条闹街,在那间绿色84号的书店,查令街口,我买下一本书,在转角的咖啡店,喝了一杯咖啡,在那间叫得出我名字的杂货店里,我的面包,我的饼干,我的每天粮食,在我可以怀抱的牛皮袋里,等我来拿。


而我走呀走,走回家。


 

读过的诗

还在读诗的时候,为了郑愁予的《错误》著迷。


我打江南走过
那等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莲花的开落
东风不来,三月的柳絮不飞
你底心如小小的寂寞的城
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
跫音不响,三月的春帷不揭
你底心是小小的窗扉紧掩

我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
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想人生中有多少过客,被我们当成了归人? 

而席慕容的《一棵开花的树 》

如何让你遇见我 
在我最美丽的时刻 为这
 
我已在佛前 求了五百年
 
求他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佛于是把我化作一棵树 
长在你必经的路旁

阳光下慎重地开满了花
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当你走近 请你细听
那颤抖的叶是我等待的热情
而当你终于无视地走过
在你身后落了一地的

朋友啊 那不是花瓣
是我凋零的心

这两首诗在这样的和应, 或许就是那样的一个情景。

那条路一样的漫长,滚滚的风沙卷着你从寂寞中走来。 她像一朵莲花一样盛开在夏季的湖边,在你不知道的久远的年代, 她的等待已经萌芽, 等你的启程,等你的归来,等你的心从枯寂的沙漠来这一片湖水浸浴。

而你来还是不来,她的花容开还是不开,是你不知道的关联。 你一掬水打破她的倒影, 她倾注一生的香魂,那刻为你的口中添一缕香, 或许会是你的怀念,一个你不经意的记忆。 而她没能留你下来,终是注定的分开, 分开在渡口,而不能相送。

席慕容的《渡 口》

让我与你握别
再轻轻抽出我的手
知道思念从此生根
浮云白日 山川庄严温柔

让我与你握别
再轻轻抽出我的手
年华从此停顿
热泪在心中汇成河流

是那样万般无奈的凝视
渡口旁找不到一朵可以相送的花
就把祝福别在襟上吧
而明日
明日又隔天涯

那样的无奈总成文章, 那样的人生总是无奈。

 

 

 

祝福你。。。

不知道谁开始了旅行,长长的路没有尽头的去。 一路的风景没来得及看,只知道花那么放肆的把一池水都染红了的香, 于是顺着这个味觉的轨道,跌跌撞撞的闯进另一个空间,却走出不来在另一个年代。 那种世外的桃园,让人忘了自己的年华,黑发在这时间,这空间不会化雪,青春不会飞去,人心如此热烈的跳动,怕错过一刻, 又误了一生。 这样的际遇叫做爱情。。。


祝福你。。。

石头城我吃的回忆123

(一)


在家乡石头的地方,吃是我脚车就可以行到的距离。 从我的老家,我使劲地踩着踏板,和朋友飞快的比赛着速度,我的心跳,我的呼吸,我的汗水,跟着风的线条,不停的不停的加速前进,总在就快要放弃的时候,我就会来到莲花池,那个我少年浪漫梦想的缘起。


我在天刚蒙蒙亮的每一个星期六的早上,就是这样来到这里,开始我的跑步, 爬上那一座矮矮的苏雅山,从哪里经过一座庙,爬上红红的土坡,等日出。而我最期望的还是我的早餐 – 市区里的乐天茶餐室的 Mee Rebus。  不知道谁的好主意,把黄面,配在甜甜的微辣的咖喱汁里,被马铃薯淀粉煨的有点浓; 一些碎花生粉,咬起来香脆; 还有半粒蛋,挤一点酸粓,所有的味道就层次分明的让我的味蕾跳舞。


我的运动消耗的能量,在这里获得重生。 在那么年轻的岁月里,没有谁带着卡路里计算机,战战兢兢的计算人生的数目, 计算可以放纵的空间,计算还有没有的未来。 每一个星期,我好像朝圣的信徒,在这里找到我的信仰。


(二)


一直到了今天,我有一个瘾不能戒,就是我的炸香蕉配上辣辣的黑酱油。 总在午后,它就阴魂不散的来勾引我的定力。 一定要是那脆脆的薄薄的皮,一定要是那刚刚熟的香蕉,不太软,又不生涩得把舌头‘咬’得好像有一把胶刷在那里涂了一堆不知名的玩意儿。 于是我一定来到大交通圈旁的那棵大树下, 那一盘一零吉卖的档口 – 切得薄薄的香蕉,沾着薄薄的面糊,热热的锅,沙的一下,冒起气泡,滚着滚着,拿一把捞取,油滴得一个桌面,往那竹筛一倒。 我金黄金黄的爱恋,一盘一盘的倒在我的等待; 辣辣甜甜的黑酱油, 裹着一口口的脆爽。别问我哪有多么不健康,在爱里盲目,应该也不是我一个人而已。


(三)


一对年轻的夫妇,掌着一个档口。 男的温文,女的也优雅。 玻璃柜里,摆着炸鱼片, 锅里滚得冒泡的是番茄咸菜汤,酸酸的咸咸的,倒上一勺淡奶,粗米粉, 爽口又开胃的暖着我的夜。 黄昏来到贪吃街,逃不过鱼肉米粉的诱惑, 一次又一次的坐在这里,看一对好排档,不匆忙的一碗一碗的煮,也不吵架,不会慌乱,不在热气腾腾的当儿,人们呼喝叫卖的催促声中失衡。 人生好像稳稳的定在那里 – 那一把勺,一个锅,一个世界的混混扰扰,在流动中给一层一层的加了鲜,添了味,在一个个的律动间,找到了依归; 为我无数的冷冷的夜里,烘着我的握着碗的手,暖着我老是不听话的鼻子,红着一张脸,让那一点不带腥的鱼肉米粉, 温着我的胃。

槟城我吃的回忆123

(一)


穿过一个巷口,门前明堂堂的的阳光一下子被隔开。


我们在下午的这一刻,晃过前厅的桌子,来到中庭,沉静的氛围,把亮度调低,光影在墙间窗上来回的打转,昏黄的墙,倒映在老旧咖啡桌的一杯咖啡,我都忘了为什么而来。


哪一个午餐吃了什么,今日我已不太记得,和谁来到这里,我也不很清楚,大约就是我那几个同事,嘻哈的走过槟城的海港街,来到一个经济的茶餐店,随意点几个小食,看岁月把这个中庭打暗。 我发呆的想像一个午后,这样的一个长长的厅,从大街来到后巷一百尺,小孩赛跑着追逐,撞倒邻居的妈妈,而穿着简单长衫的那个人,把着书,蹙着眉,晃晃脑。


这样的一个格局,我登堂入室,在他们的空间,喝我的咖啡,想我的心事。


突然我省起那部电影- The Others, 或许在那一刻,那长衫的人, 坐在那里,看我 – 想那一阵香味,从哪里来。


(二)


前面是闹闹的茶餐室,地上是黑白的马赛克,刷不掉的油渍, 从哪遥远的年代,如果有人刮下来化验,想必可以说出那年的味道。 椅子还是卡座式的一排排,好像还可以看到纸条偷偷的传过,而两个卡座上的男女学生带着一个微笑,为一个秘密快乐。 一排走过,我总坐在后巷用帆布拉起的影子下,对着后街听说是三轮车夫的歇脚处的庭,看圆圆的石头铺着一小片地, 听高跟鞋踢打着来来去去,偶尔还有一辆车子呼啸而过。


我总不正经的不吃正餐,把前面当门处的那甜甜的松饼(Pancake)请来做我的午餐。


那位松饼妈妈,一个勺的面糊,在铁板烧一个圆,一片牛油,香蕉一片片的刀起片落,葡萄干,糖撒着盖着一块松饼,翻个身,我的甜蜜就来到我的面前。


如今吃不到了,我在某一个早晨,在我家的厨房,用我的不粘平底镬,做我的回忆。


(三)


同样的马赛克茶餐室前,有一位老爹,推着一辆车子,一个玻璃樽,装着花生糖,一包包的用半透明的纸包着,乖乖的排队。 他的档上还有几条面包,挂在头顶的地方 – 我的下午茶的甜点就在这里。


老爹熟练的把面包方方正正的切平,透着一点没去掉的皮,我好像看到小大人的胡渣,尴尬的宣布少年的结束。 我的花生糖,在砧板上被压碎,在白面包的柔软中稳稳的停下。 卷着的我的回忆,甜甜的配上一杯苦苦的咖啡。

早。。。你好不好?

早。。。你好不好? 我对着镜子里的我问好。


一头蓬松的发,很倔强的弯着不同的弧度,我的眼里还有昨夜没有完成的梦,和一脸的疲惫, 在热蒸汽的背后,我像没有实体的灵魂。


早啊。。。我的影子牵起一个线条,在眼角,嘴角,天要亮了! 你还好吗?


或许也还可以吧! 一天天的过,一天天的简单生活,在今早的床上,我的躯体勾着一格弹跳离开。 我来到这里,和你问好。


那是一个幸运,你知道吗? 可以知道自己会在那里醒来;知道醒来了,你还是你;知道你拉着身体到了这里,还是一样的镜子,一样的倒影,回头,挥手,毛巾牙刷还在同样的地方,顺手就完成了一个进行式。


我知道啊。。。也珍惜我的简单,珍惜我身边有人暖着一个位子,让我的爱有一个依靠。 只是那天他问我: 你快乐吗? 我答不上来。 我的心很平静,我并没有要改变什么,我甚至看到我的老去,我的死亡,但我不知道人生快乐应该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知道快乐,我找到一件又合身又价廉的大衣; 我看到孩子的笑容; 我做完我的家务,泡一壶茶,在没有人打扰的深夜,坐在沙发上,发一阵呆。 但人生的快乐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 这样还不够吗? 为什么问我:我快乐吗?


其实我不知道人生要快乐是不是很深奥的问题? 我以为一点一滴,就是一条河流;我以为如果水混了,给它一点时间缓流,沉淀就会来到;我以为人生不过是一堂不许逃的课, 修到死 - 修我们的道行,修我们的快乐,修我们的知足,修我们的明白,修我们的释然,修我们的看破,修我们的一切对错。


早啊。。。今天我们该上什么课?


早。。。让我们学着说:我爱你。


 

职业妇女的一天

我喜欢可以赖一个早上, 却也喜欢有一个还可以算得上整齐的家, 于是我的日子是这样的。


因为在家醒的时间短,所有的东西都得一样一样的完成。 从傍晚6点开始, 煮饭,洗碗,招呼孩子吃饭,又洗碗,洗衣,晒衣,摺衣,收拾, 陪孩子读书。 第二天,我的早上从5:30am 开始,早餐,便当,校衣,晒衣,洗衣, 送孩子上学,开始我工作的一天。


其实很累,因为我其实很懒。


每一个早上我都为了起床而挣扎。


每一天为了我的工作紧张。因为这个学期我的课虽不是多,却是一个人掌一堂70人的课,而另一堂课,也是70人,虽有个拍档,却是个新手,很多东西都得自己来。 累得不能想象新的学期又要开始了,而我桌上的70份考卷,还有待挣扎。 我需要假期。。。快快给我一个假期!


我有时想: 如果让我做家庭主妇,我会要吗?


应该不会吧!


没有了自己的空间,朋友,或许我会开始发懵。


没有了自己的收入,我会觉得失去了一点点犒赏自己的乐趣,自主地感觉。


没有了一个工作的目标,我会开始更懒,懒得我不会喜欢我自己。 


所以因为工作上的满足不大,我一定会开始我的皮萨外卖,给自己一个奋斗的原因。


记得读硕士时,我的半夜三点的挑灯,那段不需减肥的日子 , 不知如何过了,却是过了!


因为是我选的,我一定要好好的走下去,没有理由抱怨悲伤,可是可以有时让我叹一下吗?


好像Tuesday With Morrie 说的:每天给自己15分钟自怜。


人生要这样才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