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成绩表

1)
轩儿一向读书比较强,这回还考进精英中的精英班, 让我们吓了一跳!
这孩子,耍强自不在话下, 却常常耍错了地方。 看到不会的,不是虚心学习,却是来个鸵鸟沙遁,看不到的就不是问题,没有试就不会失败。 
这个毛病让他吃了不少苦头。 而我,很对不起,有点高兴这孩子就这样被戳了锐气。 
所以有人说:小时了了,大未必佳!
很多时候,或者就是因为没有让他们早一点看到自己的不足,学到一个正确的态度。 
如今和他约法三章,就算他认为他最厉害了,也还要闭嘴听从学习3个月,才来和我谈继续不继续。。。
2)

楷儿进了精英班!!!

我们那个让老师摇头不知如何是好的楷儿,在近400人的二年级里,考到了101名。  
我家老的说:这个孩子,谈笑用兵,还打进8强。。。呵呵呵
说来也是,这个孩子,在课堂上摇着脚,懒懒的靠着桌子,玩着铅笔,让老师抓狂,却让老师不得不承认,这个孩子,就算是出其不意来个难题为难他,也总是没能逮住他那里不会,不听课。 
我看:想必这个孩子不过没个读书样,倒也不是不读书。 
心里有一个念头,这好家伙,随波逐流,水怎么涨,这船看来就会怎么高。。。进精英班或者也是个好转机,却看明年如何分晓吧!
我还是来念个佛号,希望这宝贝平平安安又一年。
有纪录片这么说,孩子两岁定型,要到十二岁再来一个“Rewiring”。 你说呢?
3)
靖儿? 谢谢关心。  四岁不到,玩得就是好事! 谁管他年终成绩表。。。

灵魂说

有人说:灵魂是一道光,会在一霎那间分化成几条青光,回绕而去。


有人说:灵魂是一个看不到的重量 – 21克。 突然的我们就会少了21克。


有人说:灵魂是一口气,在全身运转,哪一天,走不了了,人也就没了!


有人说:灵魂是道德,是人性,是伦理,是好的那一个平衡。 还活着的人,也可以没有了灵魂。


而有人说,在旧约里,灵和魂是不同的。


灵 是无血肉之体的灵界之物 : 神, 天使, 魔鬼或邪灵。


魂 是内在的己/自我, 是人的欲望,人的思想。


“不管对错,魂不过是我。”


这或者就是霍洛伊德精神分析学说的:潜意识的概念。


这样的潜意识占据着魂的位置,若是抛开那一层被意识世界控制的皮相,魂里的生命冲动,就是我们的本相。


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我们会让潜意识控制了我们,我们也不知道在这样的随心所欲里,我们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只是,到了那一片蔚蓝的海洋前,跳不跳,可能不过一念之间。 在还来不及沥清愚蠢和敢爱的分别,就可能一切已经太迟,太仓促。


人生里,有多少个决定,是在这样的懵懂间做下的决定?


我们的魂会不会后悔? 我们的神会不会原谅我们的这样一个凡人的冲动?


有时我不禁会想。。。。。


 

BIG BANG!!!

File:Hubble ultra deep field high rez edit1.jpg



武侠小说里常说的: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我们之外有银河系, 宇宙里的银河系却是数之不清的浩瀚遥远。




在一个银河系里的我们所在的太阳系里, 它的中心理所当然的是太阳, 一切的母亲。 


是这个母亲稳稳的隔着一个距离, 主宰我们的方向。   

我们在最美的距离里, 被温柔的爱着。



就像人被赋予生命一样的神奇, 这个太阳系从开始到现在就是不断成长的奇迹。  

如果爱情让你撞击生命, 那么一个 Big Bang,  就是银河系的开始。  无比巨大的能量在黑暗无涯的宇宙中爆发开来, 使物质, 时间和空间有了一个定位和开始。  强大的推动力开展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那么大的一种力量, 一直到今天还在不停的膨胀而增长, 到我们不知道的未知。



记得那首歌那么唱:  My head is in the clouds and I really don‘t wanna come down, The world is in the back of my mind …

是啊, 太阳开始的时候就是在一堆混沌之间的云尘间, 当他开始安定下来, 他开始不停的把更多的气体和物质带到他的中心点。  这样的爱越来越炙热, 世界开始有了一个定点。  



正在爱恋的太阳把无数的看不到的能源云抛向世界的边缘, 而许多的恒星开始形成, 我们在无数的碰撞后, 也凝结成一个火热的, 可以吸引属于自己的那一颗恒星 – 地球。  



物质的不停增加, 压力的不停加强, 我们把重量移到中心点。  

我们的冷却带来几千年的雨水,创造了河流和海洋。 

我们最初不经意的单细胞生命, 在日月的照耀下, 改变了我们的空气。

植物把石头慢慢的啃成一片沙, 把沙漠润化成一片沃土。

小小的草为矮丛林垫了底, 而大树从那遥远的年代里, 踏着幼小的青翠而来。  

一个细胞变成几个几千个几万个, 一个懵懂成全我们的智慧。  

从水里来的, 从地上爬的, 树上睡的, 地里跑的。  一个带来另一个, 那么的链接下去, 没有止境的牵连。  



而这样让人不能停止赞叹的一切, 从一个不经意的撞击开始。  就像爱情, 开始了以后就不能停止的延续下去。  



而今天我们暖化的是地球, 斩断的或者是一段本来可以隽永的传说。  






复活岛

听说过复活岛吧!那个有着887个巨大石像的小岛,孤零零的离开大陆智利三千多公里。 


是的,这一个小岛,在1722 年间的复活节被发现时,是一片的荒凉, 不成林的树稀稀落落的点着草原, 最大的生物除了人类就是昆虫。 而那一些仿佛不可能的不说话的人像,成了一个谜。


多少年来,人们不停的寻找答案,却得到更大的谜团。 科学家在一层又一层的年代悠久的土层里,像一个打开玩具箱的小孩,找到了高高的棕榈种子,找到了海鸟群的踪迹,还有在地鸟,和丰富的花草树木。 这样一个丰饶的地方,在没有天敌的空间,是怎么抛落了美衣?是怎么来到今天乡民不知如何书乡音的地步?


有一个大胆的推测是这样说的:  为了显示财富而立起的巨像,大量消耗了原木, 棕榈。 而因此流失的泥土令耕种困难,曾经随手可得的野果在贫瘠的土地上枯涩。 野禽在人类饥饿的需求下绝种,海鸟从此不再来。 而当最后一艘船离开而不再回来后,他们连可以造舟的木材都没有。 饥饿让人们慌张,让人们忘了曾经遵守的条例道德,手无缚鸡之力的僧侣,或者是唯一可以书写文字的族群领袖,在争夺中先败下阵来, 从此文明停止了。。。美丽的小岛毕竟没有复活过来!


而当我们拉长我们的镜头,这一个小岛在那一片海洋中,和我们地球于宇宙没什么两样。 最靠近我们的那片可以找到天然资源的土地,在亿万光年外还没有被找到。

北极的美杜莎

那天看一部纪录片,一贯的谈着世界性地球暖化的问题,经典的画面当然就是北极的浮冰。 而那一些白的我们一直以来相信就是那样的北极冰,原来不是它最纯真的模样。 在最深的海底,当水压把所有可能存在的空气泡沫都挤出这一片冰冷的海水,而气温把一切都冻结后,它的颜色是一片蔚蓝,如蓝宝石的剔透晶莹。


我们相信的应该是那样的白色,原来不过杂质。


我们以为的那个原本,不过假象。


而天啊。。。这样的美丽的一个风景 – 那一片蓝宝石的浮冰在蓝色的海水,并不为赞叹而来,它是垂死的临别的一抹余辉。


像一个美丽的美杜莎,用致命吸引力, 把你的灵魂带走,留下的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石头。

不懂梵谷 (Vincent van Gogh)

第一次看梵谷的画,是在Balai Seni, 无意间的邂逅。。。被感动的是透过画布的压抑,要逃脱的热情。 那线条滚动着,旋转着,有一个莫名的牵引力,带着我们的心情,跟着他看那一片风景。


我不擅画,我只是看着那幅《星夜》,感动着。


看风在那样的夜里,跳舞。 看像那天我看到的月亮,橙黄的月亮,像一个太阳一样的温暖。 看树伸着手一样的枝丫,不停的不停的往上延伸,像一个孩子渴望可以摘到星星的模样。


而我们的房子,在这样活泼的自然里,俯身不敢轻起。 


而悲哀的是同样的一棵树,在他同期的画里,出现过那么多次,原因竟是他的不可远游。 他的身体被困在psychiatric hospital of Saint Remy-of-Provence (离阿尔一公里的圣雷米)。 他或者在那一刻就被囚禁在那一棵树里,扭转了身躯的树干里,他想到达的是那一片可以让他自由的天空。


我不懂画,我只是看着《夜间咖啡馆》,如何像一个月亮一样,点亮一条街。 在那样的夜里,冷冷的夜里,可以温暖我们的心的,也许也只是那一盏灯,那一杯咖啡,那一个真实的可以让我们向往的一个方向, 人群里可以感受的温暖。可是他在远远的角落, 旁观。  这样的不能融入, 在《夜间咖啡馆- 内景》里也可以察觉到的孤独。  是他的幸还是不幸?


我根本搞不懂现代,后现代。可是他画了很美的向日葵,他爱把不同阶段的向日葵画在一幅画里,从含苞到怒放,从稀落的花瓣到凋零,他把生命记录在每一片花瓣里,挣扎着,舞动着的伸展的每一片黄色的花瓣里。


他说:You may know that the peony is Jeannin’s, the hollyhock belongs to Quost, but the sunflower is mine in a way.


Vincent van Gogh
Letter 573
22 or 23 January 1889


而他还是等不及世人。  在《麦田群鸦》后,他在麦田里开枪自轰惊起的可能也是一群黑压压的乌鸦吧! 孤独的他那样在奥维尔小小简陋的旅馆里,忍受痛苦而终于离世。 而他那么愧疚的或者就是原先说好要轮流学画采矿的弟弟,西奥。 那守护他一生的弟弟,最终没能学画,没能用他在煤矿里扭曲了的手指执笔,却终其一生为梵谷绘画的事业付出没有一句怨言。


两人并肩的墓碑, 一前一后隔上个半年的立起。 在天堂里,他们还在一起吧!


那幅 《麦田群鸦》, 记录的是他想象的死亡一刻吗?他想策划的一场死亡场景吗?


那一片黑压下来的夜色,那一群急着飞跑的乌鸦,和那一地温暖金黄色的麦田,在风里温柔的呼唤。 他在哪里?他想在那里?



她一定是一个天使

http://neatorama.cachefly.net/notes-left-behind.htm


Elena, 一位六岁的女孩,从被诊断为脑癌,到她离开,她活了255天,于2007年间逝世。


在她之后,父母在屋里的每一个角落,或者是一个抽屉里,或者是书本间,找到了几百张亲笔的纸条,或者是涂鸦,或者是一句叮咛,一声鼓励,她把想对父母说的话,留下来。


“It just felt like a little hug from her, like she was telling us she was looking over us"


这些纸条被装订成一本书《Notes-Left-Behind》,为一个慈善机构凑款。


她一定是一个天使。。。我只能这么说。


突然她让我想起在读着的这本书《The Last Lecture》, 里面的Randy Pausch, 也怀着同样的想法,而筹备他的最后一堂课。 父亲的期望,只是一个陪伴,而如果天不能让我们白发苍苍的看着他们长大。 那么就像《Tuesday With Morrie》,Morrie 说的:这场病, 虽然一步步地带走我的自主性,然而这样缓慢的过程, 总让我可以有足够的时间为我的离去准备。 


嗯,对啊,我们开始的时候都是天使,而不管时间空间如何改变我们,到了审判日,我们最初的那颗心的角落里,应该还是出世的纯真温柔。


A Good Thought comes a long way……


 





社会福利房屋 (Social Housing)

社会福利房屋 (Social Housing) 在国外是一个大问题, 他们不肯随随便便的从抽屉里拉出一张图, 把它摆在制图上,东移西挪的就算了事。 譬如我们千篇一律的廉价组屋,一个面孔好像我们首相要的一个马来西亚。


不知道有谁住在这样的廉价组屋里,小小500平方尺的空间, 很勉强的挤进一个多用途空间, 还要有一个可以容身的厨房, 再划分三间房。  我设计的时候还特别规划分开了厕所和冲凉房, 再留下一个角落,摆下一个洗手盆, 希望在每一个早晨, 那么多的人都可以找到一个地方梳洗。 为了那多出来的几平方尺, 我还得苦苦和发展商交涉。

我就曾经住在这样的一个单位里,打开门,是我的厅, 摆上椅子就要满溢出来。  
电视得买14寸的, 再大就要到走廊看戏了!
看完报纸, 就可以拿来铺桌子了开饭来也!
我的电视下垫着的是我的箱子, 那是我的储物室!
转个身, 我小小的厨房里, 摆不下太多, 有一个烤炉, 和杯杯盘盘,想来一个咸鱼炒豆芽, 麻烦阳台借过。
是的, 阳台那只容得一人的地方, 摆下一个煤气炉, 我的锅铲和其他,就在那延伸出去的铁笼里, 在许多晃呀晃的衣服下, 滴呀滴着水。。。
我的房间很小, 打开房门, 就是床, 放下一个衣柜, 和一个梳妆台, 连为了风水必须避免的种种角度问题, 也得在无数的迁就和实验间妥协。
前房和客厅曝露在每一个邻居的眼里, 一眼就看穿你的內腹之地, 所以在家也得约略有点分寸, 免得走出去都有人评头品足。

这就是我们的廉价组屋。 没有公共空间,也没有私人空间, 我们什么都没有, 只有勉强的功能设计。 我们相信穷人就不该挑剔,而应该活在别人剩下来的空间里。

可是我这么多年来, 看过国外许多例子, 有Nouvell, Jean 在法国设计的Nemasus, 简单的设计里却又体谅的留下了个性的空间留白。 17种不同的设计单位, 让不同需求的人有着不同的格局和方案。 走廊设定了可以用于交流的空间, 而孩子也有不受交通干扰的流线。阳台是种花摆脚车的休闲处, 足够让我们羡慕的一个面积不过5 x 12米的Nemasus, 只不过是一个社会福利房屋发展。

Bangladesh 的Rafiq Azam也曾在一条五尺不到的街边,建了一间小小的社会福利房屋发展, 挑高的空间配上错落的庭院, 让每一个单位都可以在视觉上拥有一片绿。

而荷兰这一个生活在水线下的国家, Frits Van Dongen 设计了一条鲸鱼(The whale)。 在大大的鲸鱼肚里,有内院把上下两楼的单位结合起来, 不同的单位设计让建筑师自豪的那么介绍说: 我不停的改良我的设计, 一直到满意为止 – 我不肯住的, 我也不会让别人住。

可是我们的这里的廉价组屋, 连我这一个曾经参与设计的建筑师, 也不肯住啊!

我们身为社会里所谓精英的这一批,到底在哪里才会觉醒?为什么我们的建筑系里, 没有把心比心列成最重要的功课?
 
 
这是一位建筑师远在丹麦的作品,非常体贴的设计,贴近我的心。。。。

 

Diller Scofidio + RenfroDirk Hebel, Blur Building

这是一座不存实体的建筑,2002 年间在瑞士的Lake Neuchatel 上登场。

整个建筑面积十80,000 平方尺,高75尺,其实就是由许多的水管配上特别设计的喷嘴造架而成。  建筑面不是任何实体的建筑材料,而是抽取自湖泊的水,经过了过滤处理,经由高压喷嘴而挥洒的雾气。

这一片雾气随着空气里湿度,气压,风向的改变,变幻着模样,  像是一朵云从天而降,和水和人玩着无可预知的游戏。

每一回可以容纳400人的这一座《迷蒙》,一登上这一个平台,就失去任何可以度量的声音和视觉,而那持续不断的背景声音,和聚散不定的白雾,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挑战了我们对高数值影象的惯性要求, 而因为一片迷蒙的不可确定颜色和声音,人们也同时失去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感。 一伸手,碰触到的是温暖的体温,而无关其他。

在这里,没有什么被固定了,不是空间,不是形状,没有特性,没有深度,没有了实体,没有了面, 也失去了所有可以测量的功能。

而我们的人生是不是也是一样,放弃了衡量,我们就可以感受温暖。

明年可以有什么计划?

很快的,一年又要过去了。


有人问我,明年有什么计划?我却答不上来。


想到处拍照,学习技巧,想拍上一个系列的建筑物,从古老到新颖,从岁月里走过几页历史,算是计划吗?


想把博士的题目拟好,却还不知道要不要开始,算是计划吗?


想简单一点的过日子,无风无浪,算是计划吗?


想减掉欲望,放下冲动,别再凑热闹的分不清需要(Need)和拥有(Want), 是人生里值得一提 的方向吗?


我明年有什么计划?


我要快乐。。。和我快乐的家庭


我要我们一家子可以快乐的旅行,从疆土到疆土,从人生的这一刻到离别的那一霎那。


我没有设定了明年,我要的是下一辈子都要有的一切。 我贪心的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