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旅行

最近说起旅行,都是慵懒的。 不再希望可以在短短几天的时间来看遍一个地方的景点,却挑着来看想看的几件,就像在精品店里,随着心里所喜的逗留在那里; 更愿意在那样的时间里放空一段,可以在阳光下走一段路; 在桌边一杯茶上,读一本书。  这样的旅行看来无关距离,而是一个疲惫灵魂的出走。


带着孩子出门,就要放下心,预备一个比较大的可以跑动的空间,让他们可以逃离我,也让我可以逃离那仿佛永远不能结束的三国演义。 这样的旅行对我们都好。 他们才不在乎名胜呢,他们快乐的在户外的小泡池里把水尽情地喷溅,在大海边上的沙滩上快乐的追跑; 我们快乐的坐着,对孩子的吵闹用打坐的精神来应对。  去你的购物中心,那种无穷无尽为孩子安全而绷紧的神经!


孩子,是属于大地的,总是在大自然里他们才好像可以挥洒所有多余的动力, 而我仿佛才回到妈妈的最初。 是的,那种可以不再要求把许多的可有可无的功课做完,而享受一种属于妈妈的平静。 看他们开心,不必想明天该要如何面对他们不满的老师,或者许多琐碎的投诉。。。。


旅行,无关风景,无关距离,无关你身在那一个星级的酒店,却是一种专注的精神,在自己喜欢的心事。  你画画吗? 或者拍照?你读书吗? 还是发呆?或者你只是想看孩子快乐?


 

石田裕辅《用洗脸盆吃羊肉饭》


石田裕辅(Yusuke Ishida用了七年半的时间骑车环游了世界。他说:“这世上有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食物,又有什么样的味道呢?我想用皮肤、鼻子、舌头和胃袋好好吸收,让世界在自己心中展开。”


这样一个用味觉来认识一个文化,或者一个地方人情,怕是最直接而有效的方法吧!


石田大概也是一个不去旅行会死的人,用三年的时间赚钱,存钱不过为了要骑着自行车绕世界一周;而骑自行车这样的最初动力居然也和吃有关。  年少时为了要钓到鲑鱼而不得不长时间骑着自行车到那偏远河流而开始的训练呀,今天就要成就一个更大的梦想!


那样的从阿拉斯加开始,一个物质贫乏却在小商店里堆满五彩谷粮的地方,远远的把家乡的味道留在身后。在什么都没有而冰冷的地方,捧着一个冻僵了的柳橙,好像冰沙一样的口感,在这一个旅程的开始就把石田钉牢在这片土地上,开始了一个用味蕾来定位的旅行地图。


穿越美国边境,和墨西哥的蜜蜂争糖冰;在非洲的街头,因无法继续的大锅饭起身离开,却因为周围街童一拥而上瓜分食物,而无法挥去的复杂心情;在法国豪门水晶灯下吃着汉堡的诡异气氛;那些在露营地上一起讨论如何烹调鸵鸟蛋的朋友;那在荒芜之地为椅子打蜡,等待客人,一言不发却送上农家菜的老人家; 那在玻利维亚送上洋甘菊救命的年轻人;那位在山坡上烤面包的女人;那些在异乡冰天雪地里享用家乡夏天味道的同乡们;这一些仿佛遥远而不可窥视的地界,因为这样鲜活的立体的食物体验而有了生命。


石田和妹尾先生比起来,是更贴近土地的旅行。 在那些温暖的季节里,他在林里寻找一个可以露营的平地;在冰冷的气候里,他寻找一颗温暖的心。很多安静而热情的援手,或是逐渐和暖而意外的好意,许多猜疑后不劳而获的帮助,在石田的旅行里,有许多都和食物紧紧地连接在一起。 寒冬里的热汤,炎热太阳下的西瓜,是支持石田行走7年半的动力。   


当石田终于回到亚洲大陆,吃到土库曼斯坦的饺子和乌兹别克斯坦的拉面时,味觉上的乡愁竟然让石田感动得止不住地颤抖。突然间,所有曾走过的在身后不停的延伸而有了意义。


为什么那不勒斯以比萨闻名?为什么保加利亚到处都售卖酸奶?为什么印度的咖喱味道如此独特?


这样的艰深道理不在讨论之中。每个地域都有自己的饮食文化,但正如人类学家马文·哈里斯(Malvin Harris)在《吃:食物与文化之谜》(Good to Eat: Riddles of Food and Culture)所说的:不是每一种饮食的癖好,都能解释清楚我们观察与人类饮食习惯相关的象征和文化表现,有时只能接受如下的事实其固有的持久性完全是任意的原因造成的。


记得每一道食物,都是一场相遇,有这样的心情,就已足够。


《用洗脸盆吃羊肉饭》

妹尾河童的《窥看印度》

我对素描本有一种很深的,无法抗拒的情意结,对于妹尾河童这样细腻近乎记录的素描,也由衷地喜欢。  看过几本妹尾河童的绘本,听说张老师也有他的《厕所大不同》,上回硬生生放回去的《工作大不同》,也让我犹豫良久。 可是这一本《窥视印度》,我是无论如何都要买的了!


妹尾河童是一个旅者,虽然也有居住在高级旅馆的选择,却很多时候都会跑到草根人群里体会实实在在的印度生活。 这种旅行不再是明信片的旅行,而是在印度生活着的记录。 他跟着三轮车夫到处跑动,对印度大众为生活而发展出来的智慧和各式行业都有更深的体会。


妹尾先生从一开始拿到印度卢比就为钞票上的14种言语为之困惑。  印度这一个大国像禰乐佛的大肚腩,容下许多的大不同,从地方语言,到铁轨的大小宽度,一直到地方政府五花八门的政策,都像是一个让我们无法想象的大千世界,却在印度这一个国家很自然的生存下来。 或者这样的一种随意态度也可以从印度教里感受得到。  当年阿育王朝弘扬佛法,而一度奉行佛教的印度,想必对那种一板一眼的态度无法长久守持, 一到印度教的开始宣扬着的众多神明论,让各国各地的信徒可以随心所欲的膜拜各路神明,就那样对了味的一派传开。


可是对印度社会来说,最大的矛盾无怪乎种性制度。 虽然很多时候我们都会把这一个种性制度和印度教画上等号,其实最初不过是为了维持征服者(雅丽安人)的种族血统纯净和优势而开始的黑白之分。 在后来或者不过因为私心,就依职业再分出了次阶级制度,而又再细分了3000种。 这样的一个病态“专业”到了最后就是妹尾先生的水槽漏水事件经典,传话的,抹地的,修理水槽的,墙壁渗水的都有一个专人, 说什么也不可以统一处理。  一说是为了减少失业率,可是这样的种姓制度可不止于工作,通婚,甚至公共场所的开放性都被这一个根深蒂固的制度所控制。 我想随意而安不过是一个消极的认命,因为不管你未来是如何的争取到教育,或者荣耀,你的一生都会有这一个甩不掉的标签。


甘地先生毕生争取的平等在这一个国度是不可能会发生的了。


穷困的人太多,国家却不穷。  这是印度。


富有的会更加富有,掌控更多权力,推行更多不平等政策,让穷人更穷,更加无法接受教育,更加没有竞争的能力。


这样的一个国家到底会如何发展,或者我们用常理都无法想象,它却成为一个世界大同, 每天接受世界各地传来的讯息,让各国邮购公司,信用卡公司和各个客户服务台有了一个聚居点,如果你画线代表着这些资讯的往来,或者会惊讶的发现,印度已经在虚拟世界里成为了世界的中心。


印度,一个让人困惑而着迷的地方。。。。  


 


如果有兴趣想知道印度宗教演变, 请延伸阅读: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d3c5050100edt5.html



最后的铁船 – TT5

根据一些网上资料,最大的铁船,上面要有食堂和休息室,TT5 算是于中型的铁船,主要用作开采,而不提供其他休闲空间,基本上就是一个巨大的移动性机器。  TT51938 一直运作到1983年锡矿市场崩溃, 才退下阵来, 从此不再开动。这一个霹雳偏远的督亚冷曾经停泊着许多的这些铁船,或者也是很多当地人的童年回忆, 却眼看要被遗失了。。。

最近听说靠近督亚冷这一艘铁船就要沉没,听说政府不肯出那一笔维修费,而我们就要失去这一艘铁船,从此让它变成历史里的照片,或者我孩子的地理历史里,也再读不到这一段关系我国建国之初最重要的一个产业活动。

多年前我来过,今天我铁了心要带孩子来看一看,至少到他们年长一些的时候,还会有一点记忆, 记得有一个很了不起的铁铸的船,把一个矿场的运作浓缩在一个可以移动的机器里。 或者到那一天,他们会和我一样为了机器的精简美丽而神往。

船的浮台已经破裂,四千五百吨的船也歪了,一半的船板在水里,斜斜的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被埋葬在一片静谧的水里。燕子不用邀请也飞来,满满的占据了铁船的上方, 站在钢缆上,唧唧的吵闹不停。 铁板很多也腐蚀了,怕得我不敢带孩子往上爬,只来到了控制室。

空荡荡的控制室里还是当年的模样,19756月的员工纪录,遗留在台面。 而那一支长尺, 曾经多少次来回的让指挥这一个庞大机械的人,看清楚铁船到底来回这矿湖多少次,挖了多少深。在这里站着的时候,和着一整艘船的震荡和不停歇的机械齿轮碾着的声音,想必感觉威风。 这样的一艘船把一个湖的泥土一尺一尺的挖上来,一平方尺一平方尺的送到船腹里,经过不停转动漏斗和高压水笔的分重;再来到一个盛满铁石的铁台上,不停的来回的平向摇动下,再分得细了; 从这里就会有类似小型金山沟的构造,那样的把矿石经过一个垂直铁管的输送,跌进下面等待装满的容器。 这一个程序可以在湖里左右来去很多回,一直到铁臂挖斗的极限,大约是100尺深左右,才会停止。

这么繁复的过程,这一回没有人来讲解,难免有点看不清楚。 而因为安全的考量,我也不敢爬上那些工作高台,从新印证一下我的记忆, 实在遗憾。这一个所谓的博物馆,其实已经半荒废了,没有人执行防锈的工作,也没有人从事解说。 

那一排有115个的挖斗,每一个重2.5吨的挖斗都曾经装满吨重的泥土,今天只能装我的想象, 一些腐掉的铁锈和泥土,和着燕子叼来的植物,那么厚重的一个在风雨里都要破裂了。 再过两年,湖里可能就要添一个见证繁华衰败的铁魂, 为我国采矿的历史写下最后一章。  让我不胜唏嘘。


南洋商报《旅游》 20/05/2011

你不好那么老哦!

读《亲爱的安德烈》关于《老》那一篇,我有点荒谬的想哈哈大笑。 要一个21岁的孩子了解我们这些快要和老划上等号的人那种无关灵魂的恐惧,怕是困难的吧! 我们要如何让他明白,精神上的年轻或者是可以控制的,而我们早看透悲喜,但身体对时间的恭敬态度却是我们无法改变的呀!



我也常转一个身,站在门口,突然记得有一件事我忘了,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到底忘了什么,总是在好久以后,才突然有一个灵光姗姗来迟。 那一刻,我开始觉得老了; 或者是那一个午后,我在院子里除草,种花,却在夜里无论如何也搓不走的酸疼后不能按捺的磋叹。 



看着父母打开药盒,一粒粒数着的念念有词,这个高血压,那个关节炎,还有那些不知名的不晓得如何一起在肠胃里发生作用的红的,绿的,白的,大的,小的,圆的,长的,我想我要用多少个慢条斯理的记忆来记得那每一个该记得的组合呀! 而记得了,又如何? 我们害怕呀,我们害怕就要不能自主,就要不能自理,就要不能独立,就要不能避免的要依靠,像今天的孩子要长大,我们不想往回走,我们不想变成孩子怀里的老孩子。 



这样的恐惧多么实在。 而那优雅的老去是不可能的,如果我不能泡那一杯茶,走那一段花园的路,微笑而不用抹去嘴边不能控制流下的唾沫。 孩子呀,你怎么能明白? 就像我也不能在18,20时想象一个女人的40。 



一些虚幻的美丽的幻象在距离外看来如何真实,不过于你;而我们站在这么靠近的地方,就会看到原来很多的这些原来都有一个最无法改变的条件,你不好那么老哦!






靖楷轩园第九章:小叶榄仁


小叶榄仁
树现在马来西亚可红呢! 一路走来都排满了小叶榄仁,听说政府每棵还了RM450, 我买了小棵的RM150。 这树不遮荫,可是层层叠叠的煞是好看。

名  称: 小叶榄仁 
学  名: Terminalia mantaly  
别  名: 细叶榄仁非洲榄仁雨伞树 
科  属: 使君子科  
类  别: 落叶乔木    

 
株高可达15公尺,其花小而不显著,呈穗状花序,主干浑圆挺直,枝桠自然分层轮生于主干四周,层层分明有序水平向四周开展,枝桠柔软,小叶枇杷形,具短绒毛,冬季落叶后光秃柔细的枝桠美,益显独特风格;春季萌发青翠的新叶,随风飘逸,姿态甚为忧雅。树形虽高,但枝干极为柔软,根群生长稳固后极抗强风吹袭,并耐盐分,为优良的海岸树种。                                            
                                                                                                                                                                       互动百科

靖楷轩园第七章:Ant Mantis

那天在花园里照顾着我就快要败掉的富贵花,看到有好大一只的“蚂蚁”,前腿像在拿着什么,心想不知是不是在抚育着蚜虫,再一看,却发现这不是蚂蚁,却是有着螳螂前臂的蚂蚁模样。 


山屋呀,如你所说,一小片的番薯叶田也是一个大千世界,我一棵垂危的富贵花又何尝不是一个丰富的生态环境,才有那白色丝虫来侵,又有不知名的蛹垂吊在叶边,还有我不曾见过的 Ant Mantis (找不到翻译)。 

装置艺术家:Daniel Arsham

这位驻纽约的装置艺术家,在墙上做功夫,让一片白色的硬邦邦的墙有了表情。 

"Curtain" 2007: EPS foam, plaster gauze: 6.9 ft x 48 3/4 in
有仕女走过轻轻摇起的裙摆,带着涟漪那样的就要凌波而去。 
"Corner Knot" 2008: EPS, plaster, paint, joint compound: 18 x 64 x 20 in
我们相靠而背对,可是在每一个角落,你和我都可以完成一个同心结, 那样美丽的我们的爱情。 
"Chair" 2007: 1890
你是平我是面,你我容于一面,又要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