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会读,也和我一样喜欢《家离水边那么近》

《前记》


读小说时,我几乎不喘气,一下把喜怒哀乐都倒入我容易漫溢的感情里,常会哭泣,甚至有一点悲伤。


旅游文学的阅读里,就有时会发梦的想象那样的天空,海洋,和或者看不到路的一片土黄; 也会有些时候,我会偷笑 – 为了作者一个可爱的玩笑。


读诗,很慢, 总要调试了心情,放下自己, 才可以读懂或至少尝试读懂一首诗。


可是这一本《家离水边那么近》,我读着读着就像作者说的那样,心情和思绪都开始潮湿了起来。


怎么说是潮湿呢?也不是哀伤,也不是郁闷,就是那样的好像水雾一样,我看到我的心情有点模糊的,却很肯定地袅袅烟邈,我跟着小溪,河流,大海的线条,跳动或者静谧的生命,或者时间,或者两岸不定的面貌,感受那些好像水印的命运,随着压力的改变,而开始有规律却不肯定地变幻着演变。


吴明益用诗的文字写散文,用散文的形式写类自然文学。 (因为他说这其实不在于探讨生态,而是要以文学的姿态去书写接触生态后,自身认识世界的途径与观念的改变。)


我读了许久,想了许久,可是潮湿的心写不出很好的阅读后感。 只能希望你会读,也和我一样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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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 摘自《序》


河流,海,湖,地底下以及海沟深处的水,鱼绝望的湿润眼珠,被砍断树的微管束逸出的水,从北方的北方而来的锋面在天空所形成的云,我们悲伤的眼泪与受伤流的血。。。这里头水的数量加总,和数亿年前地球上拥有的水的总数可能并没有太大的改变,只是水被迫改道,被伤害,被污染,被封闭,被藏匿,被遗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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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最近才去了沙沙兰一趟,在河口边上的渔村走动,在黑溜溜的河上看下去,我以为已经不可能有鱼儿可以在这里生存了。 听着村民说着上游的油棕园的泥土如何染黑了附近打下的水洞,听大家都不知道这里到底是几度污染了,听一起来的资深建筑师忧心的说着这样的情形一定要让更多人知道。 我想如果我用一个空瓶从上游慢慢的漂流下来,那么当它来到河口,里面装满的会是无数的生命,还是可以让人掉魂的许多不可说?


这样的一个念头一直在那里晃动着,我在木板的桥上走着,经过别人的厨房,和一个巨大的《出入平安》红牌,我数着桥下的各种垃圾,和螃蟹的品种,我想如果有什么人在这里,或者可以安慰我,告诉我,因为这些可以看到的迹象,这一条河其实就是还生命蓬勃的。。。而不是我想象中的垂危边界。


(我以前真的以为海水可以吞下所有的物质,淡化所有的毒素,化解一切的生态困境; 我以为地球可以永无止境的翻覆,平衡,一如以往。)


你知道吗? 在我看到那一只水獭之前,我是哀伤的,可是在同行的伙伴告诉我他十年前曾经跳下水惊吓也扑通跳下水的十几只水獭后,我突然没有办法安慰自己了。。。


(我知道我以为的那些,都要颠覆了!)

Dogville (2003)

“只要时机许可,而当自己处于优势地位,那么魔鬼就会占据我们的心里,不管你是谁。。。。”


Dogville说的就是这个吧。。。


平静的小村,简单的生活,他把一个安静的女子带了进来, 要她用劳力来换取庇护。


警察来到这个小村,带着海报说这是一个失踪人口, 人心开始分裂。


警察再来到这个小村,带着海报说这是一个罪犯,她没有改变,他们却开始改变原来不平等却还尊重的态度。


在他们断然的决定自己超然的清白时,她是一个不值一钱的女人,突然之间,她是一个物品。


男人开始侵犯她,女人开始轻视她, 孩子开始玩弄她。


当真相被摆在太阳下的时候,大家共同的罪变成一个大众的共同诉求 – 她是所有罪恶的源头。是的,当大家都变成了魔鬼, 天使就是异类。


他得不到他,他要毁了她,他把追捕她的人带进村里,他要见她最后的结局,要她后悔没有感激而听从他所有的一切。


她却原来不过是一个为了逃避罪恶而来求庇护的女儿。


她却原来逃不过一个想要逃开的决定。


她处死了这一个村庄, 因为他们并没有和她一样离开了罪恶,可是谁又逃开了  罪恶呢?

国家体育馆的骄傲

国家体育馆在网际网络里几乎没有人提起。。。还有些什么样的活动在那里发生着?可能没有人说得清楚,  可是它也曾经那么骄傲过呀!


1960年,我们这一代还没有出世的时候,在设计师Stanley Jewkes家里的餐桌上它诞生了, 1962年它打开门户,成就了许多当年的创举。


它出世的时候,生活是困苦的,许多建筑材料还是缺乏的,而我们看着的设计是一个300公尺宽的无柱设计, 两个圈子, 一内一外的把悬索屋顶拉起,屋顶覆盖面的考量倒是实际的废物利用,许多囤集在公共工程局仓库里的压缩合成树脂纸皮,在这时派上了用场。  材料的轻盈让建筑建构可以更加简洁而优雅,美中不足的是压缩合成树脂纸皮的预期生命期只有20年,Stanley Jewkes 在工作笔记里特地提起了这一点,也就是说在1980年前,我们就应该要把这些屋顶面材都换过,可是这样的一个重点很轻易的被忽略了,一直到屋顶破了洞,我们全国上下才发现这一座建筑已经病入膏肓。 


在建筑保存并不被重视的时代,在一个崇拜新技术,而鄙视旧时智慧的国家里,很自然的我们的政府告诉我们维修是昂贵的,要把国家体育馆和独立体育馆一并重建。或者他们以为历史也是可以重建的吧!


感谢许多来自人民,专才和Tun Ahmad Sarji Abdul Hamid (前国家秘书长)的努力,我们好不容易留下了这两座建筑,却永远失去了那一片屋顶。


我们来到这一座带着汤姆士杯愿望而建起的体育馆,赞叹着在当时有限资源下发展出来的通风设备 - 屋顶边缘的竖百叶窗,穿过中间座位的地下空气通道连接着座位旁的可调节通风口;和室内透过各个反光面而进入的天然光线; 我们惋惜着的还有那个我们再也见不到的雨水收集通道,曾经那么轻巧的从屋顶下走过, 像一条河流那样的把雨水排出。尔后我来到那还有着祝融脚印的厅前,看一片玻璃排开,有特别设计的遮阳板,和美丽的空间,突然觉得原来限制就是创意的开始。因为没有条件,所以成就了巧妇,成就了建筑群里的一道风景; 可是最迷人的却是时间成就的我们城市的面容。


 


 


后记:建筑师 Tan Sri Stanley Jewkes 2011619日去世,仅以此文章纪念这位独立体育场,国家体育馆的建筑师,并感谢新加坡国立大学助理教授赖启健,在KL Walk 的环节里为我们解读。


 


南洋商报《旅游》7 月 22 日

建筑在自由平台上

Cameron Sinclair, 一位年轻的建筑师。  对他, 建筑不在于美丽,而在于它的影响力。 已经有太多的建筑师在镁光灯光下精彩了美丽的景观,他要美丽人的生活。


他设立了一个叫做“Architecture  for  Humanity" 的 opensource architecture 平台,让世界任何一个角落的人都可以通过这个平台来要求建筑上的帮助。  他组织专业人士,和当地人一起生活,了解他们的需要,为他们建议一些可行的方向,得到当地人的许可后,才开始聘请当地的居民,和专业人一起构思,建造。  他的口号是:建筑必须在你离去后, 还可以由当地人不停的复制,而影响更多人。


于是,和我们建筑师为了保护创作权而躲躲藏藏的动作相反,他在每一个建筑完成后,就会开放设计图,让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用它来建造。 而在他去不到的地方, 用建筑带来的改变而继续他的蝴蝶效应。 


在罪恶的地区,他寻找 当地的毒贩,让他们告诉他那里是罪恶的温床, 他在那里划出一个足球场,他让当地的运动人,带领着小孩们踢足球。 


在医生无法驻扎的地方,他建立远程医疗所。


在日本地震的初期,他为他们建立了精神上最需要的热汤面站。


在海啸施孽的海岸,他建立可以让居民随需要扩建增加的房子。


在风灾摧毁的城市,他建立许多不同灾民临时房屋, 也帮助那些希望可以重修旧屋的人们。


最喜欢他说的那个小故事:-


”一位在Bangladesh的茶档主,每天在一条宽1.8米的小巷子前做生意。 一天一位建筑师随口问起他的住处,他随手一指后面的小巷说:这就是他们一家人住的地方 (1.8 x 9米)。 在建筑师惊讶的表情里,他不过耸肩地说:都还好,就是下雨会淹水,晚上流氓来,没有门可以挡,就要一天的钱都没了!建筑师决定帮忙,亲手做了一扇门给他。“


”过了几个月,这位茶档主来找建筑师,要聘请他给他做一个流动小档,因为家人有门可以保护,他终于可以离开家门,到好生意的地方去。 他要求一个太阳能板。“


”建筑师对这样的要求大为赞同,对茶档主要用太阳能来煮茶的想法觉得新鲜,而且还花了很大的篇幅赞扬茶档主的环保意识。“


“茶档主很生气地说: 我煮那么多年茶,我当然会煮茶,谁要你太阳能来煮茶。 我要让来喝茶的人也可以为他们的手机充电,那么我就可以多赚一点了!”


你看,你以为建筑师都那么聪明,却忽略了一个事实,生活着的人的智慧才是最实在的。。。


Cameron Sinclair由当地人建议,带动,就启发了无数的火花,每一个都温暖!


http://architectureforhumanity.org/


 

28 millimeter

http://www.youtube.com/watch?v=V7VkMED4Ibs


JR, 一位法国街头艺术家,从18岁就开始在巴黎的屋顶上涂鸦,到此一游的心态,在拥有第一台相机后改变,他开始记录画面,在公共场所展示画面,他管它叫“街头画廊”,不通过任何关系,或任何所谓专家的评审下,他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展现他想让你看到的世界 –  一个或者在地人也不想看到的世界。


”地球上任何一个漂亮的城市里,都有一个骷髅在衣橱里。 他们叫它”Ghetto“。


这是一个被边缘化的地区,住的都是少数民族,和被城市里的精品人种刻意遗忘的一群。 在巴黎2004年的暴动,火从这里开始。 突然一个地方被放大,被批判,却没有人关心这个地方是什么都没有的 – 没有升降机,没有街灯,街上的人随时可能在黑暗里”意外“。


2006年他来到这里,用28mm为街头的人拍照, 那么近的距离,没有任何装饰,只是一个真实的表情,他在巴黎的东部贴上许多巨大的海报,每一张海报都是一张脸孔,是的,每一个人都是真实的 – 名字,地址,电话都在海报上,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去到他的门口,敲他的门。这样的一个社会意义或者不是很多人愿意接受,可是他愿意挑战。


尔后,他来到以色列,和巴勒斯坦,拍摄各个行业的人,把面孔放在“敌对”国家的平民房屋大门上。  很惊讶的发现,原来所谓的“敌对”或者在草根阶层里根本就不存在,而那么多的普通小百姓愿意不畏强权的让对方的脸孔在自家的门前被放大,这样的一个静默的动作是一个多么巨大的行动呀!


在女人无法自由行动的地方,她在火车上。


在无法挡住阳光雨水的屋子上,一家之主的面孔是保护的屋顶。


毫不诉求的方式,可是他确实在某个程度上重新拥抱了这一些地方上的人民。


想起他在2011年TED里说的:“世界已是不能救,可是至少我们可以改变一些什么。”


他改变了我。。。


 

我们今天嘉年华

让我们把大街关闭


今天是公共交通日


请把汽车摆在家里


我们用脚用巴士用快铁来走街


条条大道今天开阔


我们把城市还给人民


我们把体育场的24小时瓜分


我们来听听我们的人民有什么话说


我们或者欢呼 或者倒嘘 我们或者喝彩 或者觉得无聊而离开


我们在每一场的休息时间 来小店 商场 来一瓶汽水 一盘炒面


我们在Kopitiam高谈阔论发表我们小市民的意见  听不听由你


我们在嘉年华 我们在欢庆


店家开心我们都来了 替他们把库里的存货清了


城市开心车没有来哟 那么干净清爽一阵天


人民开心有地方说话 什么郁闷都没有了


我们把大街向乌烟关闭


我们今天嘉年华

我不要一个马来西亚

我不要一个马来西亚


我不要一个七彩缤纷的调色盘在这样的一个口号下


变成一片看不清楚的灰


 


我要看到海边的渔村


每一个有每一个的风景


我喜欢在有美丽雕花的门廊前


看你在长窗前用手指轻绕青丝


 


我要来到山里的你的部落


感受你看自然的不同


听你说原来山在你的语言里都有一个名字


 


我要来到稻田


看你祈祷明年的丰收


我要陪他在那一个嫁娶的好日子


看老人家如何为他未来的美好有许多小动作


 


我要从东到西


跟着文化的地理变迁旅行


我要从南到北


跟着文化的纤维梳理经纬


 


我并不要一个马来西亚的委屈求全


我看不同的板块在历史里慢慢的契合


我看多变的流动颜色旋转在边缘处结合画美丽的一笔


我们 就是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