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书写马来西亚大城市的生与死

简。雅各布斯(Jane Jacos)之经典之作《美国大城市的生与死》出版于1961 年,在当年美国城市规划积极建造着底特律等大城市时,以一个草根居民的角度解读城市。   雅各布斯提出和当时主流规划绝然不同的思想,主张增加城市人口的多样性、密度和活力,让人和各种活动聚集在一起,形成一种经纬交错的城市织布。  简。雅各布斯的言论在当时都市策划专家的眼里俨然就是“大妈言论”,可这大妈却实在的点出了都市更新计划下的一个最大弊病大规模发展带来的社区解体。

马来西亚最初的都市面貌是在英国殖民时期奠定下来,大致上以一条菜场街(Jalan Pasar)决定了一个轴线,街道东西南北的两边拉开,居住和商业活动或者上下共存(Shophouses)或者前后分开(double frontage, 在稍远的地方有高官的大宅,教堂,还有少不了的公园区,供英国人野餐聚会。  或者由于当时交通不便,一切都以步行,自行车的行程距离为依据,几乎没有走不到的地方。  也正因为如此,当时城市的蓬勃性和社区内的人际网络是非常活跃的。  雅各布斯把社区内的日常规律称为人行道芭蕾,认为人行道是城市的命脉,主导着城市的安全,交往和孩子的同化。马来西亚因由热带天气的考量而把人行道纳入建筑的五角基,也鼓励着这样的活动,进一步把人们居住的时间,空间融合起来,建立起具有归属感的社区。衣食住行的种种需求,都可以在几百步里完成,而因为固定频繁的接触,衍生出来的亲切感,也更巩固了社区守望相助的精神。 

吉隆坡概括千差万别的兴趣,能力,需求,财富和口味,创造了一个自给自助的城市生态,楼下的店铺前人们驻足聊天分享,楼上的居民休息进修,屋后的主妇们忙着家里的三餐,孩子们在五角基连接的长廊,或附近的公共空间嬉戏,陪着的或者是坐在茶室的祖辈们,街坊互相点头问候,无形间产生了雅各布斯“街头眼”(Street  Eyes),为社区人们提供了安全感。  这样的发展可以从吉隆坡场残留的老区里略见微豪。可是城市更新计划下容不下这样的小尺度街坊。   

马来西亚城市的发展以目前来看,几乎都是在进行着分类分离的动作,大都市以商业为考量不停地用大型企业取代还在老房子里运作的中小企业,变相的把基层人民推挤出城市的中心,市井小民的房子因为不符合土地经济效益被高级公寓取代,一个又一个都市里的小岛形成了。以往点线联系的距离,以十倍来计算,我们走进面孔模糊,品牌一致的购物中心,找不到针线,和一个熟悉货品的售货员。  大商场和距离把人们从行人道上带走,  却用更多的街道,捷运来取代,殊不知大规模改造计划已经对根本的城市结构造成了破坏,基本上的减低了都市的多样性,摧毁了小尺度街坊和开放空间所带来的活动性,降低了居民的生活素质,把居民关进封闭的房子,切断了街坊邻里的互通性,进而自我解体。   我看吉隆玻老街区如是。。。不由得扼腕。

旧城更新是我们无法改变的趋势,却也是一个需要敏感处理的问题,《美国大城市的生与死》中的许多观点对于这一个课题,历经50年,仍然有无可取代的启发作用。 

在这一个极力推崇现代化,规律化的时代,城市规划把随时间推进成长的社区和建筑群视为恶瘤一样的切除当儿,我们到底是把一个城市导入死亡的胡同,还是真的如报告书中所写的,建立着一个历史的大城呢?城市是为谁而建的呢?谁主宰了城市的生死?丘吉尔的《城市既人》这一个标题应该就已经一言概括了吧!